铁骨铜声

没什么想法……

今天新买了佣兵,第一局就遇见一个白纹大触,然后,他抱我了!他抱我了!

我没有挣扎他就抱着也不带我去找椅子,就抱着,还做了那个亲亲的动作。超开心哒!

本来以为,他会把我扔地窖,结果医生逃出去后,他把我放到了地窖旁边的椅子上……

我猜中了这开头,却猜不着,这结局……😂😂😂😂😂😂

发糖啦!哥嫂终于发糖啦!瑶墨🔒了!
今天我激情扛旗!

临渊羡鱼

小随笔,小段子

铜钱剑飞来,将小僵尸从背后捅了个对穿,把它钉在江渔面前。

“阿渔!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江渔坐在地上喃喃念叨,呆呆的看着跪在他面前仍在嗷嗷叫着小僵尸。他慢慢爬到小僵尸面前,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撩开了小僵尸挡在脸上一片散乱的发。

那眉,那眼,都是说不出来的熟悉。

他应该是认识小僵尸的。

澄溪镇又名桃花镇,镇子依江而建,镇中又有多条溪水穿插。三月春风一吹,江水溪水解冻,澄溪镇倒是比别的地方先暖了起来。宋家就落户在澄溪镇,相传宋家曾有一位木桃夫人,尤为喜爱桃花。

宋家家主为了搏这位木桃夫人欢心,专门调了一条溪,溪岸栽满了桃花树,桃花树连成桃花林,木桃夫人的别院就藏在桃花林深处。木桃夫人虽出身娼家,却善于音律又略懂诗书,但嫁入宋家多年后却仍无一子,不免心有郁结。于是宋家家主想了个法子,桃花林里多了一批孩童。

这些孩童多半都是澄溪镇上四处流浪的乞儿,也常有些人家的孩子过来一起玩。木桃夫人便在桃花林中教这些孩子音律诗书,渐渐地,木桃夫人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但好景不长,宋家主一走,正配夫人赵氏掌了权,这位夫人先是将桃林中的孩童赶了出去,再是一杯毒酒送木桃夫人上了黄泉路。赵夫人又叫人放出话去,桃花林里有妖怪有木桃夫人的冤魂,桃花林渐渐荒败,再也无人来此游玩。

江渔少年时却住过桃花林,那是他过的最苦的日子。

江渔从仙麟峰上逃出来,身后就是兰家的追杀,他无家可归只能一路奔逃不停的跑,最后跑不动了只能停在了澄溪镇。没有人愿意收留一个看似修仙人士还带有一点鬼气的十二岁孩子,谁都不愿惹祸上身,他无处可去,在垃圾堆里随便捡捡,好赖的给自己搭了个窝,躲进了桃花林。

桃花林无人敢来,没人会对江渔指指点点。江渔白天在外头要饭讨乞,晚上就回桃花林去睡,唯恐兰家的人追杀过来。

月明风清,脚步声越来越近,睡在被子里的江渔紧紧攥着自己藏在枕头下的匕首。脚步停下,江渔屏住呼吸,拔剑声铮然响起。江渔掀开被子一跃而起,匕首横握寒光闪过,已然横在了来人的脖子上,几缕发丝被削断落下。

来的是个男人,一身道袍,手臂前伸,长剑从江渔头上划过。男人满脸错愕,惊讶于熟睡的少年为何突然醒来,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面上又是无波无澜。

明月之下,挥剑的道长仙风道骨,执笔的少年虎视眈眈,气氛愈加紧张。道长动了!他要说话了!此时紧张的气氛已然达到了顶点!

“哎呦,是哪家的小娃嘞?睡在这个地方?晚上恶鬼咬你嘞!”

“……”

这道长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紧张的气氛立马就没了,江渔手臂略有松懈。

争得就是这一松懈!说时迟那时快,道长出手如闪电,一只手还在平稳的举着剑,另一只手已经夺了江渔的匕首,将他压在地上。

江渔在道长手下扭来扭去,心里千般不服万般不愿,更多的是对道长这一手惊叹。先令人放松戒心,再夺其武器,一招致胜,妙啊!妙啊!江渔在道观长了五六年,却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这一手,师父们更多的是教他刚勇不退,宁死不屈。江渔脑子里还在跑火车,想着自己要是拜这位道长为师,然后捉鬼除妖仗剑走天涯的英勇形象。

“哎呀,小娃嘞,泥发甚么愣咧,窝这时在救泥咧。泥要是不信,泥回头看看嘞。泥还要打我嘞。”道长的声音从江渔头上传来。

救我?他救我什么?江渔回头,一只小小的厉鬼正挂在道长的剑上随风晃荡,并在奋力的挣扎。我的老娘呀!江渔心怦怦跳,要不是这道长过来惊醒了自己,恐怕自己早就被这小鬼吃的毛都不剩了!须知一件事,厉鬼中有三种最厉,排在三鬼之首的就是这种幼时便死去的小鬼。

“泥信了是噻,泥看看这小鬼头,难搞的嘞!泥看泥看,长滴可凶了!嗯!给泥!”道长放开江渔,一边说一边把那小鬼伸到江渔面前。江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

“躲啥子嘛,窝闻到了噻,泥也是个道士,泥怕啥子嘛。”那道长仍不放弃,依旧举着小鬼往江渔脸上凑。

江渔只觉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他暂且放下恐惧,缓缓睁开眼……

“嗬嗬嗬嗬!”小鬼张牙舞爪。

江渔三魂七魄马上去了两魂六魄,叫都没叫一声,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这是很耻辱的,身为一个道士,斩妖捉鬼的道士,江渔,他怕鬼。

但他也不是什么鬼都怕,他只是怕小鬼。

江渔五岁的时候,还是江府的小小少爷。小小少爷皮的很,常趁没人注意溜出去玩。

小江渔蹲在地上跟一群差不多大的小毛孩子弹弹珠玩,咻的一下,最大的那颗弹珠被弹飞出去。小江渔追着弹珠跑啊跑,弹珠滚啊滚,滚到了一个穿着青衣举着伞的人脚下。

“大哥哥,还给我好吗?”小江渔问他。

大青衣拾起弹珠,衣服一抖,小江渔便被卷进了衣服里,连个响都没有。

大青衣给江府寄了封信,说是借小公子一用。这一借,便是二十多年,小江渔跟他的弹珠一样再没被还回江府。

小江渔被扔到一间空荡荡屋子里,屋子里住满了“人”,它们都凉凉滑滑的,摸起来很舒服。那些“人”都很喜欢小江渔,它们给小江渔讲故事,教他唱曲儿,给他变戏法,也教他变戏法。小江渔隐隐约约的知道它们是什么但,他不觉得怕。

小江渔很聪明,有的戏法他一学就会甚至看一眼就会,唯独不会唱曲儿,甚至也听不懂曲儿。

一个粉衣大姐姐把他抱在膝盖上,点着他的小鼻子说到:“小江啊小江,你这个样子,在我老家是要被妈妈打的啦!是没有男人买你的啦!”

小江渔不理它,只是问道:“阿姐阿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哎哟喂~这我哪知道啊,我也想回家呀!我都被关在这五六年了!”粉衣女子呜呜哭起来,一滴眼泪也没掉下来,它一哭,满屋子的人都开始呜呜哭起来。

小江渔有点怕了。

一群嗬嗬叫着的小孩子伴着哭声被人放了进来。它们见人就咬,满嘴尖牙,粉衣女子一瞬间就被咬去半张脸。上一刻还是温柔美丽的姐姐,下一刻就是鲜血淋漓的怨女,房间里已成一片血海。

“看你们还敢哭!”大青衣站在门口放话,小江渔仰着脸看他,模模糊糊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只看清大青衣的衣角绣了个金色的眼睛。大门一关,砰的一声响,小江渔打了个颤,耳边就是他朋友们痛苦的嚎叫。

小江渔踩着鲜血啪嗒啪嗒跑过去,去拽那些小孩子,那些小孩子立刻扭头去咬他。小江渔眼前一片鲜红。

“阿姐,我好痛……对不起……阿姐……我错了……”小江渔眼上蒙着一块黑布,断断续续的说话,手被粉衣姐姐攥在手心里。

“哎呀!不怪你的,我也痛啊,阿姐也痛啊。”粉衣女子安慰他到,声音一颤似又要哭,却又憋了回去。

小江渔身上破破烂烂,被那些小孩子咬的血窟窿遍布全身,有的地方直接被撕下来一块肉,可见森森白骨。江渔身上裹着白布,血从布下面渗出来。

这样的事情在两年里不知重复了多少次,那些“人”好像很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它们总会哭。江渔一开始会哭,渐渐的他就不哭了,甚至会瘫在地上放任被咬,也不带丁点反抗。好在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但是一些地方还是留了疤痕。

从那以后江渔就很怕小鬼了,即便他被救出来学了道术还是很怕小鬼。

小鬼的尖牙刺在江渔的皮肤上,他打了个突,醒了。这是在哪里?江渔迷迷糊糊,看了看四周,好像是女人的屋子?

“嗬嗬嗬嗬!”

江渔立马清醒。

“哎泥醒了噻!怕啥子嘛,弱不禁风滴。”道长端着碗汤药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他也不怕洒了,江渔撇撇嘴。

“你怎么还留着它?”江渔扭过脸去,凭感觉指了指小鬼挂着的方向。

“这个,补身子的啦!”道长向门外招招手,“望归!泥过来噻!”

随风而去

随便说说

现在是二月二号的夜里,我在做一件自认为很蠢的事。我在写一些大概不会有人去看的故事。

文章是一种能够触动人心灵的事物,我也写过一些文章,或许那本来就不能算是文章,那只是被人成为成为诗的东西。

我不知道何种的文字可以触动人的心灵,即便有人曾说我诗写的好。我所写的那些东西甚至连我自己都感觉不到其中的感情,到底什么样的文字才可以触动心灵?

我开始做一件傻事。

大张大张的纸堆在我的桌子上,大把大把油性笔芯散落在的周围。我开始把一些小故事记录在纸上,即便他们都是不连贯的小随笔。我开始去试着写一些被人称之为小说的东西,虽然有个诗人跟我说他宁可饿死都不会去写小说。

我不写诗了。

有的故事,你不去记住它,它自己就慢慢消失了。我不想把自己所想到的故事放到别人的身上,我只能自己去创造我所希望的人,加上自己的感情。

故事里的每一个角色,都是我自己。

也许这些故事会随着风渐渐被忘掉,但是现在能记下来,也是一种缘分。

我到现在,仍在做着一件别人不会理解的傻事。

说书

突然就想起来了这么一个事,写的不好,还希望个位看看官多多包涵,有什么建议希望大家可以写在评论里,真的是十分感谢啦!
——————————正文在下啵啵啵————————
[1]开始
在我二十郎当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可以说是直接影响了我的生活。

因为家里是做生意的,所以我在大学毕业后并不着急找工作。当时手里也有点闲钱,我就叫上几个玩儿的好的哥们去了一趟新疆,美其名曰毕业旅行,其实就是闲的。

这件事就发生在去新疆的路上。

我们的车路上拐进了高速的休息区,大家都有点饿就准备下车买点吃的。我在休息区上完厕所正往外走,突然就听到身后一声响,我一回头,还没看清楚呢,一根棍子照着我的脑袋就砸了下来。我都没反应过来,一棍子就被敲晕了。

等我醒过来,已经躺在别的车上了。

这个车看起来像是被改过的越野类型的车,车里的空间很大,装着几个较大的铁皮箱子。车里坐着四五个穿着统一制式衣服的人,全身护的严严实实的,围在铁皮箱四周,手里还端着枪。

一睁眼还迷迷糊糊的,扫到枪的时候我就瞬间清醒了。

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在内地。

如果说半路敲晕进行绑架还是有可能的,那么在一辆车上出现这么多枪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了。所以我当时除了紧张害怕之外一度怀疑他们是不是把我偷渡到国外了。

“我说,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我本来是想坐起来的,但是只要我一动,那些拿枪的就会把枪口指向我。似乎是我有什么动作他们就会一枪毙了我。我的双手双脚都被捆着,坐也坐不起来,只好出口发问。

但是没有人回答。

车里的气氛一片死寂,不论是开车的还是守着东西的,都没有人说话。只有车里几个铁箱子喀啦喀啦互相碰撞发出的响声和车子发动机嗡鸣的声音。

我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去,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只能躺在车上和他们一起沉默。

一片沉寂之中,不知道走了多久,发动机的声音没有了。

到地方了。

那些人解开我的绳子之后就再也没有管我,只是跳下车,把铁箱子一个一个搬下去。我本以为我可以借机跑掉,但是一下车我就傻了。来的根本不是一辆车,而是一个车队!足有七八辆车依次停下,车上的人陆陆续续的把铁皮箱子搬到一个四合院去。

那些搬箱子的人都是穿着统一样式的衣服,不合群的只有我一个。

还没等我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一支枪就抵上了我的后背。

“过去搬箱子,这里不养闲人。”一个冷清的男人的声音在我身后说道。

我按照他的指示去最后面一辆车上搬箱子,这辆车上的箱子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在搬。我抬起最后一个箱子的时候,整个人头皮都炸起来了。

那个箱子下面压着一张死亡证明,死亡证明上贴的端端正正的就是我的证件照,写的也是我的名字。

我什么时候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也来不及想,就只能立马放下箱子,把那张纸叠吧叠吧塞进了裤子兜里。我脑子昏昏沉沉的,搬箱子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跤,就是这一跤,我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

铁皮箱子被我磕出来条缝,缝里露出一双人的眼睛,那双眼睛还冲我眨了眨。

我快吓死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转头就往外跑,一转身就撞上一个人。

那个人把我抱在怀里,手按着我的头,声音从我头上传来,“别看,别想。”

还是那个清冷的男声。我在这个人的怀里抖得如筛糠,上下嘴皮子不住哆嗦,想不出一句话来回他。

过了一会儿,他看我抖得不太厉害了,便放开我把那个箱子搬回了屋里去。

然后我就跟上他了,他去哪我去哪,死我都不离开他两米开外。

他带着我去领了饭,然后把我带到了一间空屋。我们两
个吃完饭,谁也不说话,就对着地板相面。

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那个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你们在做什么?”

“无可奉告,服从命令。”

“服从谁的命令?”

“无可奉告。”

“为什么抓我?”

“无可奉告。”

“你……知道死亡证明吗?”

这回他可没说无可奉告,他直接把我捏晕了。我只记得在我彻底昏过去之前,我看到了他有一双深紫色的眼睛。

而当我再次醒过来我已经躺在我家的床上了,裤子里的死亡证明放在床边,上面一行小字:去东和中医院。

查无此人

争吵之后

算式上一篇的小后续吧^_^

“呸,还儿子呢,不知道哪的野种。”赵安悻悻地说,叹了口气,冲着房梁喊,有气无力,“下来——她走啦——”

房梁上传来“噗嗤”一声笑。“我只会上,不会下,你接着我,我跳下来?”赵淮趴在房梁上问。

“滚你的,还没拿着问你的,怎么上的怎么下,快点!”赵安催他。

赵淮没声了,顺着房梁找到一根柱子,抱着柱子溜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赶她走?”
“你怎么猜到我让你赶她走?”

二人同时出声,前一句赵安,后一句赵淮。俩人视线一对上,忍不住笑了。

赵淮把赵安拉起来,自己坐到椅子上,又把赵安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贴在赵安耳边问:“怎么猜到的?我猜肯定会你赶她走,是因为我知道她来骂你,照你的性子,铁定会骂回去。你怎么猜到我的?”

“老子这么聪明,当然一想就明白啦……妈的老子全让你攥在手里了,做啥你都知道……喂你别笑,你笑我不说啦啊”

“不笑不笑,你接着说。”

“老子一听她骂就知道,你们变着法的挤兑她,不就是想让她走吗?”赵安撇撇嘴接着说,“你不明说,张嫣再怎么样也会耗死在这,给她那儿子安个名头,可是赶出去的就不一样啦……你他妈别捏我腰!”赵安把赵淮的手从自己身上撕下去。

“……你们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老子来背黑锅唱黑脸啦,一群王八犊子。为啥这么想赶她走?”

“你不知道”赵淮的手又伸进赵安衣服里,轻轻捏着他的腰,“上次我在办公室睡的,张嫣带来的丫头把军事地图偷走了,不过还好是错的。”

“懂了,把张嫣赶回去,陪嫁丫头自然也得跟着回去,这样地图就到了张老爷手上……”赵安说话声有点喘。

“明天去他们家搜一下,搜出来就是重罪,搜不出来,也无可厚非。忍不住了?”赵淮声音带了笑意。

“去你的,给你出,出个招,明天不去,过两天再去。赵海云不止和,和日/本/人有勾结,南边的直隶他也有,有下家。”赵安说话断断续续,胸口微微起伏,紧闭眼睛皱着眉,像是忍着什么。

顿了顿,接着说,“等他把,把地图传出去,再搜他家,准有底版。两边得到的消息是错的,正,正好打个措手不及。”

“是了是了,真厉害,我都想不到这法子。”赵淮的手在赵安身上胡摸乱摸,话不知道听进去了几分。

“先睡觉先睡觉。”赵淮一把抱起赵安,带着他朝卧房走。

查无此人

争吵

还是小段子,小白文笔,多多包涵,谢谢^_^
加了一点点小设定
赵安,字远宁
赵淮,字正霖

“我有一头小毛驴,今天就要骑……”赵安从军营拽了匹小毛驴,骑在上头,哼着歌借着月光,晃晃悠悠的往家走。毛驴把人驮到家的时候,都过了十点半。

赵安的小待客厅亮着灯,张嫣抄着手坐在椅子上,冷着脸盯着地上的砖。

赵安一掀帘子看这架势就明白了,这是来找他的事的。

免不了一场恶战了,张嫣本就泼辣,今儿怕是要完。赵安在心里哀叹一口气。当年张嫣嫁进来,赵安只让她走偏门做小妾的时候,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这么晚过来,有啥事儿?”赵安抄起桌子上的冷茶一口灌下去,冰的呲牙咧嘴。

“没什么事,和赵参谋说说话。”张嫣看也不看,只低着头冷冷说道。

赵安往椅子上一坐,笑道:“有什么事夫人直说,天冷,说完早走,别让正霖惦记着。”

这话不知触了张嫣哪只霉头,她噌地站起来,几步走到赵安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赵安叫道:“你还知道我是夫人!做妾是你说的,走偏门是你说的,从我嫁过来,就没人把我当夫人看!”

“军中你是参谋,将士们全听你的,应该。可家里呢,我没想到,也是你说了算,我插不上半句嘴!究竟谁才是夫人!”

嗬哟,可不是嘛,老子才是他赵正霖在京城里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正牌夫人,你算那颗葱。赵安在心里嘲到,往上翻了个白眼,突然顿住。

亲娘啊!房梁上那个黑乎乎的鬼一样的人不就是赵淮赵正霖吗!

赵正霖咋回来了?回来干啥?啥时候回来的?不是不会上树吗,怎么上的房梁?待会儿怎么下来?赵安满肚子的疑问,把眼睛从房梁上揭下来,稳了稳神,耳边传来一声骂。

“个个都是王八蛋!我拼死拼活的生个儿子,生的时候你们不让正霖回来,生完了呢,正房的门都不让我进一步!我给他生儿子,赵正霖看都不看一眼我,全看你了!还不如带着儿子回娘家!”

张嫣越说越激动,喘着气,眼眶气的发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最后骂来骂去,连吃穿用度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抖出来说了,可见平时积怨已久。

“哎哎,等等啊,你要打电报送信,要零花钱,要回家我可都没拦着啊”赵安揣着手听的越来越不对味,嫁娶是他安排的,后头的事完全不知情啊。

赵安想到房梁上的赵淮,眼珠子一转,懂了。铁定是赵淮吩咐的事情,回头推给自己,好让自己背黑锅。王八犊子,害得自己白挨一顿骂,赵安暗骂。

张嫣平静片刻,胸脯起伏,声音冷下来,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勾引正霖,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承认。跟你娘一个样,下三滥的狗东西。容不得你”

“可不是,我算什么东西。”赵安本就不是吃亏的主,白挨了这么久的骂,不骂回去,倒显得窝囊。

赵安拿起手边的茶碗,一抬手,张嫣被冷茶冷不丁的泼了了个正着。

“敢泼我!反了你了!赵远宁——”张嫣尖叫着去抓赵安,反被他一推,重重的跌在地上,头上的钗儿摔掉了,旗袍也撕了个大口子。

“你吓唬谁呢,你今儿不就是来反我的吗?”赵安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动,也冷冷说,“给你杯凉茶清醒清醒,赵家还就是我当家,不服就憋着,憋不住,滚。别他妈什么狗屁事全往老子头上推,命运多舛骂老天爷去。”

“不是要走吗?带着你儿子走,我看这回谁敢拦。”说罢赵安又冲着门口大喊:“谁搁哪呢?喜望!进来!扶二姨太回房!收拾包袱!回老家!”

喜望在门口蹲了老久,脚都蹲麻了,就等这一句呢。听了连忙进来,一瘸一拐的把还在哭喊的张嫣拉走了。

“下人也带走!一个别留!”赵安想了想,不放心,又向门外喊到。

“知道啦!知道啦!”门外传来喜望忙不迭应声。

查无此人

随手写的小段子
灵感《半壶纱》
小白文笔,请多包涵^_^

桃花树下的小石桌上温着一壶黄酒。

今年春暖的早,未到三月,偏院里的桃花已开的如满天星子。花压枝头,层层叠叠,团团簇簇的映在酒杯中。

“岁月催人老。”赵安看着酒杯中的花影,将酒一饮而尽,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一片桃花花瓣飘入杯中。

“催人老,又如何?”周钊爽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霎时将赵安心中的感伤驱散了不少。

周钊巡逻回来,匆匆忙忙走进偏院,在院门口摘了一朵桃花,放在手里捻着,走到石桌旁将桃花别在赵安鬓边。赵安站起身,递给周钊一杯黄酒。

一阵风穿过满院桃树,桃花如雪般纷纷扬扬落了下来,撒了赵安周钊两人满头满身。

“催人老,又如何。”风未停只是见小,桃花仍在落。周钊沉声说到,碧水深潭般得眼中映入赵安桃花中清丽的身影。“很美”他说。

赵安笑起来,眼角泛起几道细纹。

那年赵安二十,嫁给赵淮没两天,革命党就打进了袁府。赵淮带着赵安没命的逃亡,一路逃到奉天。钱财早就耗得七七八八,俩人只能租一间小破屋子好赖过冬。

小破屋子门前的一棵桃花树,竟在奉天冰天雪地的冬天活到了来年。河水开冻,桃花开了满树。

赵淮便摘一朵花别在赵安耳边,一阵风吹过,桃花落如星子。有花落在赵安唇上。赵淮笑道:“很美”,随即抚上赵安的脸颊——

他俩亲了个桃花味儿的嘴儿。

那段日子虽苦,却十分的快乐。什么都不用想,他们两人只要挤在那个小小暖暖的屋子里,外头什么风都刮不进来。

如今再忆起,仿佛就在昨天。却未料到时光飞逝,日月如梭,不知不觉,十年已过。

周钊的手抚上赵安的脸颊,赵安以为他会吻他。

周钊的手只在赵安脸上轻轻一触,旋即为他捻去头上落花。

赵安接过空酒杯,说到:“岁月催人老,唯有花常在。还美呢,我老啦,早没人要啦。”随即又想到什么,接着吟了两句:“朱颜辞镜去,人言仍不饶。”

周钊一哂,心下了然。

赵安来杭州已经两年,刚开始还好,没有两个月城中流言四起,等赵安占了原来周夫人的院子,流言更是传得纷纷扬扬。城中的百姓都骂赵安贱人货色、下流胚子,还有更厉害的简直不能入耳。

到如今,这些流言穿过层层的院墙,传到周家来,传到赵安耳朵里。这些流言本就是从周家传出来的也不定。

周钊说到:“瞎扯,我祖宗又不是曹孟德。”随即又摇摇头,把话题岔开“不说这个,你的诗写的比王静安好。”

听了这话,痞子现了原形。

赵安随手把酒杯往身后一扔,不知砸到什么,没发出声响。顺势往石凳上一坐,左脚腕架到右膝上,一拍脚腕子——

“嗨——”赵安不再伤春悲秋,听了别人夸他,尾巴翘到了天上,洋洋得意:“那是自然!我跟你说,现如今,天下才华十斗,静安先生独得一斗,其余才子共分八斗。老子!独占一斗!”

周钊见他竟然真把自己与王国维相比,不禁感叹这人真是脸皮厚。又见他越说越高兴,犹如长江泄了洪,拉不住水闸,滔滔不绝,连忙截住他话头:“远宁,你看那是谁。”说话间伸出一根手指朝赵安身后一指。

赵安猛一回头,脖子发出嘎吱一声。

赵淮正站在赵安身后,一身军装没戴军帽,头上顶着一只酒杯。正是刚被扔出去的那只。

说书

昨日雪下了整天,厚厚的铺做一层,脚踩上去吱吱作响。大雪漫天的铺下来,院内白墙灰瓦更显冷寂。偏西一角却是仍立着一从翠竹,翠竹只有顶上几点雪白,没有被大雪压下去。万白丛中一点绿,素雅却清新俏皮十分可爱。

望舒推门出去,却看见昨日带他逛集市的人又立在门前,便走上前去问:“你怎么又来了?你是哪家的公子?这会找我来干嘛?那红珠子是做什么的?”

这人不理会望舒连珠炮一般的问题,只是说道:“今天下雪,院中无人,我带你练剑。”说话间把一把木剑交到望舒手中。

查无此人

十七岁,他从天台跌下,随时间坠落,坠落到另一个时空。红烛暖帐,金壶玉杯,大红的盖头被揭开,他的夫君一身戎装轻轻抱住他。只这一次拥抱,他从此便卷入军政纷争,翻手云覆手雨,万劫不复,心甘情愿。

十七岁,他遇见他的命。